新书推荐

当前位置:首页新书推荐

失踪人口
发布日期: 2020-09-24   浏览次数: 218 次

书 名:失踪人口

作 者:王瑞新 莫默

出 版 社: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年7月

浏览次数:218



一场车祸,六名幸存者被困河谷

刺耳的警报,突来的洪水,神秘河谷诡事不断

 

一通扑朔迷离的救援电话,六人从世间“消失”

彼此命运的羁绊,背后的真相,在这场困局中被抽丝剥茧

 

根据同名影视剧改编

吕聿来、刘畅、陈小纭、陈昊宇 联袂主演

 

失踪的六人,一切,都不是巧合

【作者介绍】

王瑞新:导演。

主要作品:大型电视连续剧《我是方连长》的原创编剧、网络剧《心理罪》第一季联合编剧。

 

莫默:青春、悬疑、武侠作者。

主要作品:悬疑小说《祝家庄诡秘事件簿之血月莲花殇》、《祝家庄诡秘事件簿之它死于荒村》;

青春文艺作品《时光盗不走孤独》;

影视编剧《狂追不舍》。

【目录】

第一章 车祸

第二章 消失的人

第三章 分开找出路

第四章 李翘的故事

第五章 不速之客

第六章 卢敏的故事

第七章 疑心

第八章 谎言

第九章 山洞

第十章 警告

第十一章 他究竟想干什么

第十二章 冰坚难蹈

第十三章 还有一个人没有来

第十四章 寓言

第十五章 逃不出去的河谷

第十六章 摩斯密码

第十七章 狭路相逢

第十八章 反杀

第十九章 陈建消失了

第二十章 客从何来

第二十一章 826局

尾声

【精彩试读】

川滇线的盘山公路仿佛一条蜿蜒的巨蛇,匍匐在崇山峻岭之间,时而穿过热闹的村庄,时而隐藏在林木高耸的森林里,最危险的当属开凿在危崖峭壁之上的路段,陌生的旅客只瞄上一眼就觉得胆战心惊头晕目眩。

在川滇线最为险峻的金沙江路段,一辆车头上写着“昆明至重庆”字样的长途大巴车风驰电掣一般地行驶着,发出阵阵嘶吼,掀起股股烟尘。太阳正缓缓地西坠,但是阳光依然猛烈,即使拉上帘子,也炙烤得人头脑发沉,直让人昏昏欲睡。发动机的轰鸣声像是枯燥的催眠曲一般,越发加深了全车乘客的睡意。公路的一侧是郁郁葱葱的原生林,另一侧则是汹涌澎湃的河谷。盘山公路下方那如削如切的悬崖峭壁看上去黑沉沉、滑溜溜的,让河谷更加显得深不可测。

李翘百无聊赖地望向车窗外——她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盖住了大半个脸,似乎想要将脸尽可能地隐藏起来——望着车窗外不断往后倒退的深不见底的大河谷默默地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翘感觉旁边座位上的中年男乘客在不断地用胳膊轻轻地撞击着她。她不悦地扭过头,看到他的身体正在不停地抖动着,汗如雨下,脸部肌肉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扭曲的脸庞显得非常的可怕——他看上去像是突发了什么疾病。

李翘取出一包纸巾,一边抽了一张递给他,一边问道:“你没事吧?”

中年男乘客扭头看向她,并没有接受她的好意,只是对着她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不停地摇着头,仿佛一个被人操控着的提线木偶。李翘一愣,稍显尴尬地收起了递出去的纸巾。

中年男乘客一直保持着同样的摇头频率,直勾勾地看着李翘,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他的神情一直显得十分紧张。

李翘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中年男乘客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而是极其突兀地问道:“你以前出过车祸吗?”

李翘如坠云雾,她不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否精神正常,所以对于他的问题,她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只是有些吃惊地愣愣地看着他;而他却继续逼问着:“你以前是不是出过车祸?”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急切而惶恐,李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警惕地往后挪了一下身体,和他保持着尽可能远的距离。

中年男乘客还在不依不饶地追问:“车祸,你是不是出过车祸?”

李翘心中一惊,但也不甘示弱地反击道:“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你是谁?”

中年男乘客非常不礼貌地一直死死地盯着她,他没有回应她的反问,而是自言自语道:“你出过车祸!”他的语气非常的笃定,说完之后,他猛地站了起来,一副仓皇想要逃离的样子。他走到过道里,前后张望了一下,就立刻向车尾走去。

李翘注视着他一直走到车尾,坐到一个还空着的座位上。

真是莫名其妙!李翘觉得有些烦闷,转回头时,发现跟她同一排隔着过道的那个座位上的30来岁的男乘客正在看着她,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两人目光相对,男乘客挤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以后,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李翘又回头看了看已经坐到车尾的那个人,瞟了一眼不再看着她的那位同排的男乘客,重新将目光转回到车窗外,继续望着窗外那深不见底的大河谷。

莫名其妙!李翘的情绪被搅得乱七八糟,就像是大河谷上空的云朵一般,被无形的大手撕裂成一块一块的,胡乱地漂浮在山巅之上。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将李翘重新拉回现实,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大巴车腾空而起,尖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车子和峭壁的岩石猛烈撞击之下,李翘看到有人从窗口“飞”了出去,她的喉咙像是被死死地攥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又一次撞击之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像是要将她撕裂,她抵挡不住,昏迷了过去。

 

李翘躺在一块大岩石的倒影之中,她的帽子已经被摘了下来,放在一旁,整张脸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脸上有好几处擦伤,渗出了丝丝血迹。

模糊之中,她的耳边响起了呼唤着她的名字的声音。声音有些缥缈,有些变幻不定。

李翘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她眼帘的是斜阳照射下的峭壁,金黄色的阳光占据着峭壁的上半部分,将试图包围整个峭壁的阴影压制在了峭壁的下半部分。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以至于阳光和阴影不时地重叠交替。

此时,一个女人叫她名字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李翘!李翘!”

李翘转动了一下脖子,看到了叫她名字的女人,那是一个年轻姑娘,此时正跪在她的身边,像医生一样在给她做检查。她看到李翘醒了,凑到她面前,用手指扒拉起她的眼皮,观察着她的眼球。

李翘的思维越来越清晰,脑海中就像是闪过一道光一般,黑暗和可恶的噪音在瞬间被彻底驱逐了,她问道:“我又出车祸了?”

年轻姑娘点点头:“嗯,我们坐的大巴车从上面的公路上摔下来了。”

李翘接着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卢敏,以前当过医生。我认识你,我在电视上看过你唱歌的节目。”

卢敏继续检查李翘身体受伤的情况,她一边熟练地用手轻轻按压着李翘的肋骨位置,一边问李翘的感受。

“这儿痛不痛?”

“不痛。”

卢敏一边检查一边跟李翘聊天,试图减轻她的痛苦:“我很喜欢你在比赛里翻唱的那些老歌,那都是我以前爱听的。”

李翘礼貌地微笑了一下:“谢谢!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怎么爱听这些歌了。”

卢敏按压着李翘的腹部,问道:“痛吗?”

李翘摇摇头说道:“不痛。”

卢敏轻舒了一口气:“你可以站起来了。”

卢敏扶着李翘站了起来:“你很幸运,目前看来,除了有点皮肤的擦伤以外,身上一点其他伤都没有。”

李翘环顾四周,看清楚了现场的状况,大岩石后面的这一大片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名身上都带着血迹的乘客,生死未卜。这些人里面只有一个人在动——那个脖子上挂着相机一身记者打扮的中年男人正趴在一名脸上满是血渍的男乘客身边,像是在照顾他。

这时,从大岩石的后面传来了邹志明的声音,他焦急地呼唤着卢敏:“卢医生!卢医生!”李翘看了他一眼,认出他就是在车上关注她的那个人。

卢敏像长辈吩咐晚辈一般非常自然地招呼着李翘:“你也来一起帮忙。”李翘略感诧异,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她的职业是医生的缘故吧。

卢敏带着李翘绕过了大岩石,来到了河岸边。

车祸现场的全貌展现在李翘的眼前,她乘坐的那辆长途大巴车斜着横在河道中间,车尾处还在冒着浓烟,不时地爆出星星点点的火星。河岸边躺着7具死状惨烈的乘客尸体,从尸体呈现的姿势和身上散落着大量的玻璃碎片来看,显然是从大巴车里摔出来后当场丧命。

李翘站在那里看着惨烈的车祸现场,有些不知所措地呆立着,直到被邹志明的声音再度唤醒。

李翘循声望去,邹志明正和那个问她是不是出过车祸的表现奇怪的中年男乘客抬着一名受伤的乘客从大巴车中间的车门里走出来。

邹志明大声喊道:“卢医生,我和刘长青发现了一个重伤员,快看看他,他还有呼吸!”

李翘心忖,原来那个突发怪病的人叫刘长青。她看着他们俩蹚过刚刚没过小腿位置的河水,将乘客抬到了河岸上。卢敏迎上前去,帮他们一起抬着受伤的乘客,向大岩石背后的平地走过去。李翘急忙快步跟了上去,越过他们,走在了最前面。

李翘趴在一小块还算平整的空地上,快速地清理着地面上的小石块和树枝等杂物。待她清理干净后,卢敏指挥着邹志明二人把受伤的乘客放到平地上。

卢敏冷静地说道:“头朝我。”

邹志明二人将受伤乘客轻轻地往下放,卢敏用手托住了满脸是血的受伤乘客的头:“好,一起下,慢慢放下来。”

卢敏跪在地上,一只手托着乘客的头,一只手撑开乘客的眼皮查看情况。

卢敏查看完乘客头部的受伤情况以后,扭头招呼着李翘:“来帮我托着他的脑袋。”

李翘蹲到了卢敏旁边,卢敏把她的手拉到了中年乘客的脑袋下面:“让他的头保持在这个高度。”

李翘赶紧用两只手用力托住,也许是害怕,她的手微微有些发颤。

卢敏挪到受伤乘客的身体旁,开始检查乘客身体的受伤情况。

李翘看到受伤乘客突然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她不敢和他对视,仰起头,望向对面的峭壁上的斜阳。

斜阳在峭壁上所占的空间被一点一点向上爬升的阴影蚕食掉了很大一部分,已经只剩下峭壁三分之一的面积了。

李翘听到受伤乘客发出了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她低头看向他,发现有鼻血从他的鼻子里往外冒出来。

李翘有些害怕地喊道:“卢医生!”

李翘焦急地看向卢敏,却发现她已经停止检查了。

卢敏的声音非常平静:“你不用再托着了。”

李翘并没有放下乘客的脑袋,她的脑子很乱,一时间并没有明白卢敏的意思:“为什么不救他了?”

卢敏回答道:“他的内脏器官破裂,体内大出血,血液已经灌满了他的肺,救不了了。”

这时,受伤乘客的鼻子里涌出一大股鲜血,他挣扎了一下,呼吸渐渐地停止了;李翘却还继续托着已经死去的乘客的脑袋,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卢敏伸手替中年乘客合上了眼睛,站起身来说道:“放下吧,跟我去看看其他人。”

李翘这时才轻轻地将他放到了地面上,但她还是没有站起身,依旧蹲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死去的人,她的心里乱糟糟的,直到大岩石方向传来了两个男人激烈的大喊大叫的声音,才将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李翘扭过头去,刘长青将记者打扮的男人死死地按在大岩石上,他挣扎了几下仍然不能动弹,怒气冲冲地大喊大叫:“放开,快放开我,我是记者马鸿信,你想干什么?”

刘长青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他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把偷的东西拿出来!”

马鸿信不甘就范,又奋力地挣扎起来,但他的右手被刘长青反扭在背后,无论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挣扎得越厉害,越是疼得他龇牙咧嘴,不时地发出“哼哼”声。

邹志明走到大岩石旁边,伸手去拿马鸿信左手紧握的手机,马鸿信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手松开了。邹志明拿到手机,劝说道:“东西拿过来了,可以松开他了。”

刘长青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用左手重重地打了一下马鸿信的脑袋,余怒未消:“你偷死人的东西,真不是个东西。”

马鸿信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冤屈一般激动得大喊大叫起来:“他是我同事,我们是同一个报社的!”马鸿信艰难地向后扭着脖子喊道,“松开,松开,快松开我,我给你们证明!”

邹志明拍了拍刘长青的胳膊:“先松开吧。”

刘长青不情不愿地松开了马鸿信。

马鸿信一边揉着刚才被扭到背后的胳膊,一边从衣兜里掏出几张名片递给邹志明和刘长青。

“我叫马鸿信,是《成都商报》的记者,我刚才打122给交警报告我们的车祸,可是还没说清楚出车祸的地方,我的手机就没电了。”马鸿信一边说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跟刚才从他手里夺走的一模一样的手机展示给大家看,“我的手机没电了,又不认识你们其他人,我只能来拿同事的手机跟交警联系。我们俩的手机是一起买的,我知道他的手机密码,不信你试一下,他的手机密码是1988。”

邹志明在手机上输入解锁密码1988,手机的锁屏解开了。邹志明看向刘长青,他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

正在这时,大岩石的背后传来了大友求助的声音:“快……快来人,司机……活……活……活着,救他!”

刘长青和卢敏一听到求助声就马上绕过大岩石,往大巴车的方向跑去。

邹志明把手机塞到马鸿信的手里,说道:“对不起!我的手机摔坏了,没信号。你继续联系交警吧,让他们快点派人带着救护车一起过来。”

邹志明说完就快步绕过了大岩石,李翘也赶紧站了起来,向大岩石跑去。

李翘绕过大岩石,看到了大友,那是一个背着背包的小伙子,此时正站在大巴车前,结结巴巴地招呼着最先跑过去的刘长青:“司……司机在……在……在驾驶座,都是血,我……我……不敢乱……乱动他。”

刘长青钻进了大巴车,大友紧随其后;卢敏和邹志明先后赶到,一前一后地进入大巴车。

李翘快速蹚过河水,来到大巴车车头处,最后进入了车厢,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嘴里还在低声哀求着的司机,他不断地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我!救我……”

李翘脚下生根,杵在大巴车门口,没敢再往里挪动一步。

卢敏等人围在司机身边,将压在司机身上的杂物一一挪开。

卢敏探着身子,查看司机被卡住的左腿的情况,她试着拽了一下司机的左腿,发现拽不动。

卢敏摇摇头说道:“不行,他左腿被卡住了,不能硬拉。”卢敏又尽力往前探身,去推驾驶室另一侧的车门,但是卢敏的手不够长,只能够到车门,没法使劲往外推。

这时,邹志明说道:“卢医生,让我来试试吧。你是想打开车门,把他往外推出去?”

卢敏腾出位置,点点头说道:“他的左腿已经骨折了,不能向里面拉动他,只能从外面那个方向把他抬出去。”

邹志明探过身子,伸手去推车门。与此同时,李翘还一直愣在另一侧的车门处,目光聚焦在浑身是血的司机身上,脑海中在不停地回荡着他痛苦地呻吟着的声音。

邹志明无法推开已经变形的车门,只得回头跟其他人商量:“还是不行,可能得从外面想想办法。”

邹志明快速向车门外走去,经过李翘的身边时,他故意碰了一下李翘的肩膀,让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李翘的目光终于从司机身上挪开,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在李翘看着邹志明走出大巴车时,她发现刘长青正在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她,让她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发毛。

李翘心虚地避开刘长青的目光,逃也似的蹿出了大巴车,靠在车身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平复。

刘长青说得没错,她确实出过车祸,而且时间刚好就在一年前的今天。那场车祸是她深埋在心底的秘密,却被一个陌生人轻易地触碰到了。

李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用尽全力去抗拒那段她不愿面对的往事。

 

邹志明绕过车头,来到了大巴车另一侧的驾驶室的车门外。河道里有很多大石块卡在大巴车的这一侧,其中有一块石头正好顶住了驾驶室的车门,所以导致车门无法从里面打开。

邹志明试图推开那块石头,尝试了几次,石头却纹丝不动,他冲着车厢大声喊道:“车门被石头顶住了,再来个人,帮我搭把手。”

李翘听到邹志明的喊声,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刘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的身前,毫无顾忌地盯着她看。

李翘这一次没有逃避他的目光,也直盯盯地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交织,针尖对麦芒,互不退让。

“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长青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道:“车门被石头顶住了,需要你帮忙。”

两人走到邹志明的身旁,在他的指挥下,各自抱住了大石头的一个角,三个人齐心协力总算把石头推开了。

邹志明赶紧打开车门,冲着车里的卢敏和大友说道:“搭把手,快把他弄下车。”

3人在车门外或托或扶,卢敏小心翼翼地托着司机骨折的左腿,半跪着爬出了驾驶室;大友托住司机的右腿;5个人终于成功地将受伤的司机抬出了驾驶室,再一次来到大岩石后面的那一片平地上。

邹志明和刘长青继续去搜索幸存者;大友走到一旁,打开背包,细心地检查里面的物品是否损坏;李翘站在司机旁边,看着卢敏给司机检查伤势。

卢敏跪在司机身边,撕开了他左腿上已经浸满鲜血的裤腿,看到大腿上那个还在不停流血的大伤口,她用手紧紧地压住了出血的伤口。

“他要撑不下去了,快去帮我找根皮带过来。”

李翘朝四下里看了看,发现附近的遇难乘客里,只有马鸿信的同事腰上是系着皮带的。她跑到尸体旁,冲着在不远处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的马鸿信喊道:“马记者,我们需要皮带救人,借你同事的皮带用一下。”

马鸿信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了过来,点着头连说了几声“好”。

李翘蹲在尸体前,解开了腰上的皮带,但是想要将皮带抽出来的时候,却怎么也拽不动。李翘只得抬头看向马鸿信,发现马鸿信也正在看着她,眼神闪烁不定。

李翘来不及多想,呼喊道:“快来帮帮忙。”

可是马鸿信却只是看了看李翘,又看了看尸体,并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一旁的大友走了过来,将皮带抽了出来,交给了她。

李翘说了一声“谢谢”,拿着皮带,飞快地回到卢敏旁边,要把皮带递给卢敏,卢敏却说道:“帮我系到他伤口上面的位置,扎紧,能扎多紧就扎多紧。”

李翘使劲地扎紧了皮带。卢敏观察了一下,慢慢松开了压着伤口的双手。

卢敏轻舒了一口气:“血暂时止住了。”

就在这时,李翘和卢敏突然听到大巴车的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她们俩本能地趴到了地上。

河里的大巴车发生了爆炸,铺天盖地的水珠飞过大岩石,砸在她们身上,就像是下了一阵极其短促的暴雨。

大友把背包保护在怀里,也趴在地上;马鸿信则躲到了岩石下,紧靠着大岩石,面无血色。

暴雨停了以后,李翘和卢敏站起来,走到大岩石旁边,小心翼翼地贴着大岩石绕到了能看到大巴车的位置。只见大巴车车尾处炸出来了一个大窟窿,但是已经没有烟和火星再冒出来了。

卢敏从大岩石后走了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邹志明和刘长青,空荡荡的河谷一片寂静。

卢敏试着喊了几声:“邹志明!邹志明!”

邹志明探头探脑地从大巴车后面冒了出来,他看到卢敏毫无顾忌地站在河岸边,回头向着后面的刘长青偏了偏脑袋,两个人抬着一名乘客从车头后面走了出来。

卢敏迎上去,要帮着一起抬,邹志明却对她摇了摇头:“不用了,已经没有呼吸了。”

卢敏看着他们把死去的乘客平放到了岸边的空地上。邹志明站直身,看了看河岸边上摆放着的8具尸体,又看了看其他人,说道:“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我们7个人活了下来。”

卢敏有些黯然,目光一直徘徊在那些尸体上面,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瞬间的遭遇造成的后果却有着天壤之别,死去的和活下来的,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刘长青绕过大岩石,看到李翘正蹲在受伤的司机旁边跟他说话:“不要害怕,我们已经把你救出来了。”

司机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翘,只是一个劲地说:“救我!救我!”

李翘检查了一遍司机受伤的腿,安慰着他:“你的血已经止住了,你不会有事的。”

在司机不断求救的同时,鲜血从他的鼻子里慢慢流了出来。

李翘吓坏了,着急地呼唤着卢敏:“卢医生,司机出问题了!”

卢敏跑到了司机的身边,一边检查司机的情况一边着急地回头冲着不远处的马鸿信大喊:“你快点打电话,催救护车快点到。”

马鸿信举着手机,大声回应着卢敏:“救援的交警和救护车都得天黑以后才赶得到。”

卢敏抓住了司机的手,鼓励着他:“马上就天黑了,交警和救护车很快就到,救护车一到,你就没事了。”

李翘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司机身上,她注意到司机的鼻血越流越多,呼救的声音越来越低,神志也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司机时断时续地说道:“救我!救护车,交警,救我!”但是,渐渐的,他已经发不出求救的声音了,只是张大嘴巴,艰难地呼吸着。

卢敏依然在鼓励着他:“保持呼吸,不要睡觉,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司机的呼吸越来越费劲,呼吸声变得越来越重,当他用尽全部力气吸入最后一口气后,身体突然往下一沉,呼吸声戛然而止,一大股鼻血从鼻腔里喷涌而出。

卢敏难过地看着其他人:“活下来的,只剩我们6个人了。”

幸存的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李翘转过身,抬起头,仰望着峭壁。斜阳在峭壁上占据的面积已经快被阴影蚕食殆尽,只剩下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最高处,很快,连这一缕阳光的位置也被阴影驱逐了。

峭壁彻底被阴影笼罩,阴影变得越来越浓郁。

天,就快要黑了。